2016年5月4日 星期三

君子儉以養德

除了論語之外,古往今來論君子的人也不少;例如諸葛亮《誡子書》便謂:

「夫君子之行,靜以修身,儉以養德。」(德才兼備的君子,會以安靜來修養身心,以儉樸來培養品德。)

以這把尺來香港社會,那麼配得上稱為「君子」的,實在不多。香港人不以儉樸為尚,一切以錢先行,累積財富而無所收歛,財大氣粗者不計其數,社會亦不以此為恥。尤有甚者,是內地奢華貪財的風氣南下,迅速把以前香港廉潔之風污染,情況令人憂慮。

其實生活節儉、簡樸能夠控制個人的貪欲,因而能培養品德、追求精神上的富足,是中國儒家傳統的美德。孔子對自己的貧窮學生顏回讚賞有加,主要原因就是顏回能儉樸自守。《論語.雍也》有這樣的記載:

孔子曰:「賢哉回也!一簞食,一瓢飲,在陋巷,人不堪其憂,回也不改其樂。」(孔子說:「顏回是多麼賢德的人啊!他吃的,只有一小竹筐的飯;喝的,只是一瓢水,住在簡陋的里巷中,一般人忍受不了這種困苦,但顏回卻不改變自己的志趣,而且樂在其中。」)


孔子說,顏回即使住在「陋巷」,但也「不改其樂」;孔子對他的評價就是:「賢哉回也!」如果以今天的狀況類比,就是住「劏房」之中,啃廉價飯盒、喝清水果腹,仍能自得其樂。在窮得只剩下錢的現代中國人眼中,喧嘩嘈吵成為國際通聞的「民族性」,何能「靜以修身」?至於「儉以養德」,大概更會嗤之以鼻;古人的教誨,都淪為書本上的神話了。


文:魯德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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